我愿意

全世界共有七十亿人口,
而我就偏偏遇上了你,
也不晓得是缘抑是孽。

你是个红毛也就算了,
还要是一个长得像Ricky Martin、高大威猛、英姿勃勃的红毛,
还要和人家神交了数次数秒,
我的人生就此毁了。

而昨晚在公车站彼此的交汇更堪称深入。

你那犹如柔水般的眼神灌入了我寂寞的心扉,
我心中那座门坝也为你而决堤。

一刹,
就像电影里的老套情节一样,
那一秒周遭的陌生人开始为我们起舞,
见证与庆祝我们这一段伟大爱情的诞生。

车站那所有疲倦的脸孔突然变成了印度歌舞剧的标准模样,
炯炯的眼神、四万那样的口,
像小仙子般围绕着我俩翩翩起舞,
身边也只有此起彼落的热烈欢呼声与掌声,
以及我那急促的心跳。

你伸出了双手逐步迈向我,
唱着英文版热情的沙漠,
接着单膝跪在我的面前。

终于在那一刻你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存在感。

啊  无限的陶醉!
就像是跌入了一个裹上蜜糖的黑洞。

啊  我也管不着身上淌着多少的汗水,
决定和你来一个欧式热情的拥抱。

正当我要提脚跑入你那宽敞的怀抱里,
不知道哪一个失魂的仙子按下了车鸣,
全世界就像从催眠里惊醒了过来,
失去了方才快乐的记忆,
继续着他们无聊的等待。

就连你的记忆也一并被吸走,
然后默默地站了起来,
像座雕像似的扎在原地,
继续用低调的身体勾引着我。

人们仍旧继续往来继续嚷熙,
我和你之间仍旧被一道人墙隔开了,
我仍旧凝视着你。

是他们被我的意识催眠了,
还是我工作用神过度而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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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apsody #35

 

先返咗工两个礼拜,就出咗部手提,成绩都算喺咁喇。

床前明月光光照

床,
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的地方。

它不单单是美梦创筑之地,
它也是我和红毛情人在独角兽的陪伴下于彩虹桥上幽会的地方。

这里并不是你那不知碰过啥地方的屁股手脚头发的栖息地,
也不是十里亭里那排石椅或者路边二星客栈让你停留休息。

我和情郎并不渴望在卿卿我我之际受到你的细菌来袭,
破坏了我们浪漫的重逢。

这里是最纯净最平静的地方,
这里是我的快乐园,
我和独角兽不批准你在这圣洁之地磨蹭留印。

我乃是讲道理之人,
也明白何谓待客之道,
所以房里的地板任君无肆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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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的日子——献给伟大的Roti佬

今天我是多么的激动与兴奋,
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我那超越澎湃的心情!

当然我相信对面的阿福哥会比我高兴十倍,
因为他的圣诞老人又回来派卖礼物了。

是的 我的好朋友裸帝佬终于从家乡回来了。

那一刻当我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 “Roti roti, moi. Roti roti!”,
以及零零碎碎漏气的喇叭声“叭卟叭卟”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一次我不再是做梦了!

相隔了一年多没有午后面包的日子真是痛不欲生,
想起平日地毯式翻转了整个家没有干粮的艰苦日子,
而一副拽样的小白竟然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她的肉丝杂锦饭的时候,
我多么想一手把她推开将她的饭碗给抢过来充饥。

如今,
如今我无需再过这一种只有她吃没有我份的下午了,
裸帝佬终于载着一整摩托车的面包蛋糕虾条糖果以及玩具光荣地回归了!

啊!
他背负着这项伟大的使命,
无惧热晒雨淋风吹雨打马路有窟窿小巷有疯狗以及被劫车的危险,
为我们这群星斗小街坊提供面包蛋糕虾条糖果以及玩具,
为在正午绝望饥饿的我们带来了无限的希望。

啊!
每一天我都看见他的背后射出了多道的白光,
就连他那残旧的头盔也顿时变成了美丽的光环!
我敬佩他任劳任怨为民服务的精神。

可惜裸帝佬他已经年迈了,
白发苍苍的他却仍然努力地卖面包,
为的只是在月尾能够寄多些钱回乡让家人好过些。

裸帝佬他总是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
可怜的裤脚经已磨损脱线,
甚至他那原本深褐色的厚胶拖也快变成张白纸了。

中午的时候他都会在我家门外歇一歇,
和老爸和阿福哥聊聊天乘乘凉,
偶尔向我们要些冰水解渴。
六十几岁人了,
却不能够像退休人士一样在家享享清福逗逗孙子,
还要那么奔波。

退休,
并不是属于每个人的。

社会就是这样的构造,
有白领蓝领黑领无领,
有像裸帝佬这样努力的低收入族群,
也有一堆不曾卖命却钱多车多金多的好命水友仔。

世道不公?
又有哪里是公平公义的呢?

狂呼我踎趸 踎趸

(注:踎趸 — 广东语,念作“猫单”,指待业。失业很难听,况且我没业可失。)

脸皮越来越厚了,
抑或是丢履历丢成瘾了,
还是脸皮真的厚了几尺?

反正属我专业的也丢,
不属我专业的照丢不误,
可惜找上门的却通通是我非专业那一块。

结果还能怎么办?
管它三七二十几,
硬着头皮的去面试再说。

结果就是那么的丢人现眼。

话说今天面试的时候,
柜台小姐把我带到了会议室里,
说经理一会儿就到。

面对着三面壁一面玻璃的空房间,
我顿时开始有些幽闭恐惧了。

五分钟十分钟的过去了,
经理却迟迟未浮面,
慢慢的幽闭消失了,
反而被空虚感突袭。

于是开始审视着那像地拖的青色毛毯,
一条一条清晰分明像足了没长眼睛的毛虫。

再往上看看那几张躺椅,
网织上黏着了一些不明毛尘,
椅脚还有些脆掉的塑料纸在那悬挂着。

会客室角落那还摆着一台电话。
可怜的电话有桌子做依归却不愿,
情愿躺在脏兮兮的地上。

经理还是不见人影。

无聊之际开始翻阅带来的整叠履历,
我自问是个散漫的人,
所以基本上那一整寸厚的履历是结合了幼稚园至大学的威风。

翻呀翻 翻呀翻,
我渐渐莫名的自豪了起来,
因为小学那六年里我坚信希望这一回事,
几乎年年都有新愿望,
教师律师警察艺术家兽医无业游民,
我似乎也只完成了无业游民这一栏。

揭呀揭 揭呀揭,
开始看到代数几何簿记历史地理这一些刁钻的科目。
好歹我也挨过了最恐怖也最窝心的几年,
我突然好像嗅到了那些再生纸考卷的味道,
多么清新多么怀旧。

柜台小姐开始察觉我东张西望,
坐姿也显示出了焦虑与不安,
于是好心的进来招待安抚我。
原来还是有那么热心的柜台接待员。

反正故事的结尾就是,
握握手、口哑哑、硬硬笑、乱乱吹;
经理就摇摇头、叹叹气、笑笑笑;
最后挥挥手说声好的别再见了。

又是冻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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