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家族 The Family (2013)

之前早上返工的时候,巴士上的迷你电视都会插播一些电影的预告片段。第一次看到《黑帮家族》(Malavita, a.k.a. The Family),我就把她列为今年必看电影之一,纯粹是冲着Robert De Niro和Tommy Lee Jones。



没错,电影打出了导演Luc Besson,监制Martin Scorsese,还有像Robert De Niro、Tommy Lee Jones、和Michelle Pfeiffer 这几位老戏骨的名字出来,其实已经成功地像下了降头那样把观众吸进电影院。即使知道又是“一家团结,坏人必死”的情节,我一样受落,因为演员和导演本身就是成功的广告了,就算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

电影以美国黑手党为基础。De Niro饰演的Giovanni 是一个黑手党老大之一,因为做了金手指,在接受证人保护计划下,一家四口加一条狗以全新身份搬迁到法国诺曼底,避开被仇家追杀。



故事从头到末都平平无奇,没什么高潮没什么迭起,讲述的是一家人如何(本能暴力地)适应新的环境,如何(荒谬的)把敌人引来,如何以寡敌众,如何珍爱家人。剧本编写上是有些敷衍,因为观众完全能够掌握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事情,结局也一样容易预测,感觉就好像看了部迪斯尼卡通片,没什么惊喜。

电影一开头就清晰叙述这一家人潜在的暴力特质:妈妈因为不爽杂货店老板与几个师奶而毅然把它给炸了;女儿如何用网球拍对付那个血气方刚的男生;儿子又如何联合学校里有料的同学处理那几个欺负他的烂仔们;至于最强爸爸的暴力行径——看了你才知。

Giovanni 虽说是个狠角色,但是在电影的开头他以一身公园阿伯的装束出现——披头散发,衬衫加风衣外套以及及膝短裤,难免让我想起在《大时代》中其中一场劈友(砍人)戏码里,一个手持菜刀身穿卡通猫上衣的小喽罗。虽有言不可以貌取人,可是真的是没杀伤力得令我无法联想公园阿伯持枪的画面。当然这是他被警探塑造出来的,他四处搬迁就是求安全,避免引来杀身之祸,又怎么能够胸前挂支滑膛枪那么招摇。

而最荒谬的情节就在于一份在法国诺曼底某所学校的某份刊物怎么能够那么巧合的几经辗转落入关着Giovanni 死对头的纽约监狱里呢?监狱里的老头和那份刊物的缘分真的有那么深吗?中六合彩还容易过这吧?

这种厮杀片最喜爱以寡敌众这一招,电影最后的二十分钟里就仓促地呈现四个人一条狗如何干掉七个持有重武器的职业杀手。好人到最后终究也只是脸上磨损少许,而坏人一概致命性伤亡。

电影中令人会心一笑的莫过于Giovanni 邻居邀约的电影鉴赏会。那一秒我脑海中还真的闪过该不会在鉴赏会上播放同样以黑手党为背景的《教父》(Godfather)吧。结果赏的是《盗亦有道》(Goodfellas)。Robert De Niro 在电影中看着Robert De Niro 的电影,何其妙;巧合的还有《盗》的导演就是《黑》的监制Martin Scorsese,妙,妙,妙!

Luc Besson 导过的电影中我只看过《这个杀手不太冷》(Léon: The Professional),她是一部不可被取代的电影,如果我生命只剩下短短几个小时,她会是我临死前必看的电影之一。

妙的是,出自同一导演,但《黑》和《这》的风格截然不同。像这种打打杀杀的电影最重要的元素就是刺激和起伏跌宕,无论是情节节奏上或视觉上,只要能够让观众想要跳进荧幕和主角共同扫射击退敌人,那她就成功了,就像《虎胆龙威》(Die Hard)和《疤面煞星》(Scarface)那样,能够在坏人被击败的那一刻为观众抹上一阵快感。可是《黑》就好像半天吊那样,与其标签为动作片,倒不如直接当喜剧片笑笑看过算了。

原是一场梦

倘若我们所谓的梦是我们时间旅行时的经历,
倘若我们所谓的梦是我们在平行世界的奇遇,
只是我们一觉醒后自觉性地以梦的形式去记忆标签她,
那若干年后无意到过“梦”里的地方,
或在路上遇见了“梦”里的这一个人,
不晓得彼此会否因此而放慢脚步  停下来。


套鲁迅说过的一句话——
人生最痛苦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做梦的人是幸福的;倘没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紧的是不要去惊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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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一席话

那一天我和他聊了近两个小时。

我们聊过些什么我却怎么记也记不起来了,
可能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所有情境就像录像机按上快播那样,
快得让我几乎忘了他来过,
顾得来fan-girling便顾不来记住我们的对话内容。

也许是因为紧张,
我并不擅长和那么迷人的男人单独聊天,
我就只能尽力地把自己的激动吞进肚里隐藏起来,
免得把他给吓跑。

这些机会并不经常发生,
更不会发生在像我这平凡人身上。

依稀记得对话过程很轻松——看似轻松,
你根本没法子能够理解我紧张的程度。

几乎每一秒我都在调整自己的姿势,
我不想让身体出卖了自己忐忑的情绪;
双手也紧紧地交叉粘在胸前,
担心自己最后会按捺不住伸手抚摸他秀气的脸庞;
每说一句话之前也得细心过滤,
深怕文化差异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这感觉比起一个人面对着五个面试官还要令人窒息。

幸亏我还懂得呼吸,
否则血压破表我就脑溢血certified了。

他自一踏入就很随性从然地站在我面前,
没有一丝的别扭,
糟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和电视箱里的他一样的大体不拘小节,
与生俱来的风度与幽默,
不让人有油腻感。

他无时无刻地保持着和蔼笑容,
即便是他的汗毛也像会演戏似的在微笑着。

他那双蓝色的眼珠子就像催眠师的挂表那样慢慢地控制住我的思绪。
他一直保持着微笑嘴唇不累吗?
他父母是怎么把他雕塑得那么完美啊?
他的头发怎么散发出悠悠的草原味?

或许前提下我已经深爱着他了,
所以他举手投足对我而言都是那么的怡然,
即使他四肢投地扮起蛤蟆来我也不觉怪诞,
因为他必然会是一只翩翩绅士的蛤蟆王子。

我就像漫画里的女孩那样双手托腮痴呆地凝视着他,
幻想着自己与他在万人瞩目的舞池下起舞,
他搂着我  我依偎在他怀中,
享受着那虚构的快乐。

聊着聊着也不晓得哪来的一阵阴风搔弄起我的鼻子,
礼貌地背向他打了个喷嚏后,
原想继续培养说爱他的情绪,
但进入眼帘的并不是他。

我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四周乌漆抹黑。

闭上双眼  默数三秒  再用力张开,
但我已经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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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不是你 A Secret Between Us (2013)

今年进电影院的次数一只鸡脚也数得完。

极度崇洋的我近年来几乎只看西洋电影,一来因为一般的西洋电影的铺排与故事情节会比较合理和有层次,二来中文电影来来去去都是情情塔塔的爱情故事占多数。本人左看右看也不像是一个chick-flick的拥趸吧。

鲜少进电影院看中文电影的我这次竟然愿意花个十五块进场看这一部香港电影,《第一次不是你》。导演为叶念琛。



其实在排队买票的时候挣扎了很久,到底应不应该选择这一部“卖身救母”的老土故事,感觉上就好像黑白粤语片那样,拉拉扯扯,剪不断理还乱。不过到最后还是决定给自己、给她一个机会,抱着 或许有意外收获 的心情进场。

听说导演擅长黑色/三角爱情故事(“听说”,显然我不曾看过他导过的电影),而这部电影却与他之前的作品不同,走的是清新纯真路线。

反正故事就是说一个家境不好的女孩因妈妈患上肾衰竭,她毅然决定卖身筹钱予妈妈换肾。而青梅竹马的男友从支持到后来的 我接受不到咯 而渐行渐远。

电影以回忆手法呈现——现实与回忆片段穿插,主角在现实中每一次对话之后都把观众带回过去,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冗长感。电影的始至末工整充实地交待了故事剧情,简而明。镜头的巧妙运用更是如虎添翼,轻易地把故事所要体现的各个情绪带出来。在配乐方面也应用的恰到好处,悲情曲在适当的moment播出就像对观众发号司令那样,准确地告诉大家泪水在什么时候应该流下。

撇开技术上的应用,更引人入胜的就是电影里的各个配角们,都是我们熟悉的港剧演员——有去年的最佳男配角古明华以及实力派演员商天娥饰演喜感十足的夫妻;卢海鹏和江美仪饰演的一对老夫少妻;麦长青麦包饰演的舅舅以及李蕙敏饰演的典型刻薄舅母——他们短暂的演出却能够为原本凄美的爱情故事点缀一份生动——当然少不了长腿姐姐陈敏之和蛋挞头张达伦。

我并不太熟悉男主角马志威,倒是女主角蒋家旻因处境剧《愛·回家》而广为人知,我觉得她和黄纪莹还真有几分相像。电影中蒋家旻除了有大胆的演出,也轻松的拿捏到少女时期的青涩,在决定入火坑的时候也表现出犹豫与恐惧;可是到了成年以后,还真有些牵强,除了衣着上的搭救之外,真的不怎么能够说服观众她是一个历经沧桑与生死离别的女人。

虽然那一个年代流行回中国娶老婆,电影也没有交待他们这一对是否就是这样,我倒是希望电影能够轻描淡写的说出卢海鹏和江美仪这一对老夫少妻的故事,我一直以来都对这一题材感兴趣。

至于男主角为何当初能够那么顺摊让自己的女朋友跳进火坑,还有陪她去“返工”嘛……

最后,假设性的一个问题:如果某一天你和未婚夫在街上走着的时候,突然他跑向一个你不认识的女生并相拥而泣,你仍然能够冷静的像个陌生人站在他们后方看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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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歌伴星河

最近爱上唱歌——
唱老歌。
当然不是四十年代周璇姚莉李香兰吴莺音的歌,
我只是想要近近地回忆八九十年代清纯的金曲时代。
从晚上十一点半唱足一个小时,
从悲情的到快乐的到鬼马的到激昂的,
泪海鸭子旧欢如梦难得有情人心酸的情歌再来一首舍不得你。
就像深夜的时候电台都只播放一堆歌,
我自唱自娱。
和声高音低音破音都乱唱一通,
我对家中墙壁的隔音颇有信心,
反正小白的耳朵也不怎么灵敏,
不会干扰到她追鸡腿的春梦。
在我还没有找到时光隧道入口之前,
就什么都胡乱喊唱叫。
待我走入了时光黑洞,
那就是时候唱笃笃锵。

(文题:有看TVB《FM 701》的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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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又是星期五。

也不晓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好,
于是花了一百零八分钟陷入了Stephen King的惊耸故事;
六十分钟从客厅到厨房来回飘过游荡;
四十三分钟欣赏着回到未嫁时周海媚的风采;
三十六分钟重复高呼着郑秀文的舍不得你(中文和粤语版)
二十二分钟盯着荧幕发牛窦游神;
十分钟反复地刷新脸书微博;
五分钟看着流浪猫把小白的剩饭吃光光;
三分钟算着熟睡中的小白打呼的次数;
一分钟想起了这首歌
十分之一分钟盯着我的履历;

一秒钟想着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又是星期五,
悲哀无所事事的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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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理

古人有一句至理名言:
只要是步出家里大闸你就必须穿得像登台般,
得体夸张风骚隆重闪亮亮又不失时代感,
因为你无法控制在外将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景,
即使你只是在附近游荡遛狗或者去个菜市场买只鸡。

而我则一直认为气质更胜打扮,
可惜我的铁齿性格就令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很沉重很沉重的代价。

话说周末我去了趟干洗店做跑腿,
心想反正周末懒懒的,
随便抓了件白色tee和一条钓鱼裤,
就是那种及膝又有几千个口袋的裤子,
方便我这些务实派的去菜市可以左塞白苍鱼右塞蒜头菜心后塞午餐肉罐头。
反正头也不梳整张惺忪脸就邋遢地套上人字拖出门去。

可惜天公又不作美,
在这么美丽的周末竟然狠狠地下起了滂沱大雨。

人家Hold住姐一秒变格格,
我就一秒变Terl(电影Battlefield Earth里John Travolta饰演的角色)

原先我并不怎么在乎,
反正这趟跑腿只须个两分钟就可以跳上车萨哟那啦,
应该不会碰见路过的某某明星,
这里又不是美国

怎知,
哪知,
谁知,
在这个原应很浪漫的下雨天,
我浪漫地遇上了一个刚跑完步还在喘息的红毛!

那一秒钟我们眼神都对上了!
突然不知从哪儿飘落了许多粉色花瓣,
那一个属于我俩的画面是多么的梦幻。

再接下来那一秒红毛开始往我脸下扫描,
我这才惊觉自己左手握着雨伞右手提着干洗的衣服,
还有那一头雷鬼发型和邋遢的装束……

接着红毛以九秒九的速度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
败了。


不听老人言,
吃亏哭褂没人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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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自己

身边几乎每一个朋友小时候都有参与生活营的经验,
到海边的到深山的到学校操场的,
甚至把课室里的桌椅围成个堡垒就当露营的也有。

我的成长过程中就是缺乏了这么一个实战的露营经验,
可能老爸怕我参加野外森林变态营的时候会被老虎叼走,
毕竟小时候我长得就是个人肉丸,
肉质鲜嫩多汁血甜 ,
就算老虎不识货也会引来千年吸血鬼。

但是我倒是有过无数次的家庭式两天一夜的露营,
几乎每一个月都会有那么一个离家的周末,
父母就是为了得到一点点的平静而不择手段。

所谓的家庭式露营就是把你丢到有小孩的亲戚的家,
一般上都会有特定一两个亲戚的家被钦点为最佳小孩大熔炉,
成为了我们小孩们的集中营。

那我们在营中都做些什么呢?
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具任何教育意义的事情,
比如看下电视晒下衣服吓下狗玩下扑克牌吵下嘴肢体上推撞下打下游戏机诸如此类。

不过其实看似无聊及至的活动却是大人们密切安排好的。
比如当你和堂表兄弟姐妹在争电视遥控的时候,
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教会你什么叫做礼让精神,
因为身为弟妹的力气怎么样也不比兄姐来得大,
所以与其被他们打到像Miley头上长两栋楼,
倒不如就学学如何海阔天空,
然后再到大人那发挥创造力捏造故事狠狠地告上一状。
一件看似芝麻绿豆的争吵就为你上了三堂人生课:
礼让、创意力、卖友求荣。
一举三得。

其他的更不用多说:
晒衣服就是要让你照下太阳杀下你身上的菌和虱;
吓下狗就是想让你壮下胆子学习如何在逆境求生;
玩扑克就是要训练你的脑筋以及开发出千的潜质;
吵下嘴就是想训练你的口条 用词 以及表达能力;
肢体上的推撞就是想训练你的体格;
而打游戏机只是纯粹为了打发时间。


如果当天表现良好的话,
还有机会使用当年的Jaring上下网看雅虎玩尼奥宠物Neopets。
那个连接至互联网中的声音到现在还清晰地在脑海中荡着 荡着……
而大人嘶吼着要用电话的情景更是妙中之妙。
在那个年代有Jaring是一件多么牛多么神气的事。

入营的时候碰上了中秋节才是最快乐的时候。
几十个小孩也管不了大人们打麻将的时候喊碰还是喊干那塞,
反正就趁势分组各顾各地点蜡烛提灯笼吃燕菜糕。
像我比较有艺术细胞的就和几个同流派的围在一堆作滴蜡艺术,
比较没有烹饪天分的就坐在地上烧叶子烧树枝烧泥土烧蚂蚁烧狗大便,
而那几个有暴力倾向的堂表兄弟就烧蜡烛盒子烧灯笼,
甚至连装月饼的塑料盒子也不放过。
恶臭的塑料味最后弥漫着整个院子,
大家就像吸过毒一样的目光呆滞,
然后集体销毁月饼菱角迷你芋头。

社会流行翻拍再制,
这一些种种的趣事如果企图在现在搬回现实大荧幕,
恐怕已经此情不再了。
彼此间的联结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退,
比一般产业折旧降得还要快。


长大了,
大家也默默地把心里面那顽皮的小孩锁了起来,
甚至最终  谋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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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法国面包

这一年的中秋节,
红毛老板给了我一个非常难忘的回忆。

正所谓月圆人团圆千里共婵娟中秋没有粽,
这一次的中秋后我看真的不得不啃谷种了。

加薪没望之余还教会了我们一个英文生词:
R.E.T.R.E.N.C.H.M.E.N.T
RE-FUCKING-TRENCHMENT.

原想与红毛长相厮守并肩作战,
没办法了咯现在  没办法了咯————

再见了红毛,
我再也没得看你们那澎湃的胸毛从衬衫纽扣间蹦出来的奇观,
我再也不能默默站在升降机角落偷瞄你们威猛的熊腰虎背,
我再也没得堕入你们那水汪汪天蓝色的双眼漩涡里,
我再也没法子偷听你们美妙的法语对话,
我再也再也再也没机会告诉你们其实我很喜欢法国面包。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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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

全世界共有七十亿人口,
而我就偏偏遇上了你,
也不晓得是缘抑是孽。

你是个红毛也就算了,
还要是一个长得像Ricky Martin、高大威猛、英姿勃勃的红毛,
还要和人家神交了数次数秒,
我的人生就此毁了。

而昨晚在公车站彼此的交汇更堪称深入。

你那犹如柔水般的眼神灌入了我寂寞的心扉,
我心中那座门坝也为你而决堤。

一刹,
就像电影里的老套情节一样,
那一秒周遭的陌生人开始为我们起舞,
见证与庆祝我们这一段伟大爱情的诞生。

车站那所有疲倦的脸孔突然变成了印度歌舞剧的标准模样,
炯炯的眼神、四万那样的口,
像小仙子般围绕着我俩翩翩起舞,
身边也只有此起彼落的热烈欢呼声与掌声,
以及我那急促的心跳。

你伸出了双手逐步迈向我,
唱着英文版热情的沙漠,
接着单膝跪在我的面前。

终于在那一刻你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存在感。

啊  无限的陶醉!
就像是跌入了一个裹上蜜糖的黑洞。

啊  我也管不着身上淌着多少的汗水,
决定和你来一个欧式热情的拥抱。

正当我要提脚跑入你那宽敞的怀抱里,
不知道哪一个失魂的仙子按下了车鸣,
全世界就像从催眠里惊醒了过来,
失去了方才快乐的记忆,
继续着他们无聊的等待。

就连你的记忆也一并被吸走,
然后默默地站了起来,
像座雕像似的扎在原地,
继续用低调的身体勾引着我。

人们仍旧继续往来继续嚷熙,
我和你之间仍旧被一道人墙隔开了,
我仍旧凝视着你。

是他们被我的意识催眠了,
还是我工作用神过度而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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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apsody #35

 

先返咗工两个礼拜,就出咗部手提,成绩都算喺咁喇。

床前明月光光照

床,
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的地方。

它不单单是美梦创筑之地,
它也是我和红毛情人在独角兽的陪伴下于彩虹桥上幽会的地方。

这里并不是你那不知碰过啥地方的屁股手脚头发的栖息地,
也不是十里亭里那排石椅或者路边二星客栈让你停留休息。

我和情郎并不渴望在卿卿我我之际受到你的细菌来袭,
破坏了我们浪漫的重逢。

这里是最纯净最平静的地方,
这里是我的快乐园,
我和独角兽不批准你在这圣洁之地磨蹭留印。

我乃是讲道理之人,
也明白何谓待客之道,
所以房里的地板任君无肆蹂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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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的日子——献给伟大的Roti佬

今天我是多么的激动与兴奋,
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我那超越澎湃的心情!

当然我相信对面的阿福哥会比我高兴十倍,
因为他的圣诞老人又回来卖礼物了。

是的 我的好朋友裸帝佬终于从家乡回来了。

那一刻当我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 “Roti roti, moi. Roti roti!”,
以及零零碎碎漏气的喇叭声“叭卟叭卟”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一次我不再是做梦了!

相隔了一年多没有午后面包的日子真是痛不欲生,
想起平日地毯式翻转了整个家没有干粮的艰苦日子,
而一副拽样的小白竟然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她的肉丝杂锦饭的时候,
我多么想一手把她推开将她的饭碗给抢过来充饥。

如今,
如今我无需再过这一种只有她吃没有我份的下午了,
裸帝佬终于载着一整摩托车的面包蛋糕虾条糖果以及玩具光荣地回归了!

啊!
他背负着这项伟大的使命,
无惧热晒雨淋风吹雨打马路有窟窿小巷有疯狗以及被劫车的危险,
为我们这群星斗小街坊提供面包蛋糕虾条糖果以及玩具,
为在正午绝望饥饿的我们带来了无限的希望。

啊!
每一天我都看见他的背后射出了多道的白光,
就连他那残旧的头盔也顿时变成了美丽的光环!
我敬佩他任劳任怨为民服务的精神。

可惜裸帝佬他已经年迈了,
白发苍苍的他却仍然努力地卖面包,
为的只是在月尾能够寄多些钱回乡让家人好过些。

裸帝佬他总是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
可怜的裤脚经已磨损脱线,
甚至他那原本深褐色的厚胶拖也快变成张白纸了。

中午的时候他都会在我家门外歇一歇,
和老爸和阿福哥聊聊天乘乘凉,
偶尔向我们要些冰水解渴。
六十几岁人了,
却不能够像退休人士一样在家享享清福逗逗孙子,
还要那么奔波。

退休,
并不是属于每个人的。

社会就是这样的构造,
有白领蓝领黑领无领,
有像裸帝佬这样努力的低收入族群,
也有一堆不曾卖命却钱多车多金多的好命水友仔。

世道不公?
又有哪里是公平公义的呢?

狂呼我踎趸 踎趸

(注:踎趸 — 广东语,念作“猫单”,指待业。失业很难听,况且我没业可失。)

脸皮越来越厚了,
抑或是丢履历丢成瘾了,
还是脸皮真的厚了几尺?

反正属我专业的也丢,
不属我专业的照丢不误,
可惜找上门的却通通是我非专业那一块。

结果还能怎么办?
管它三七二十几,
硬着头皮的去面试再说。

结果就是那么的丢人现眼。

话说今天面试的时候,
柜台小姐把我带到了会议室里,
说经理一会儿就到。

面对着三面壁一面玻璃的空房间,
我顿时开始有些幽闭恐惧了。

五分钟十分钟的过去了,
经理却迟迟未浮面,
慢慢的幽闭消失了,
反而被空虚感突袭。

于是开始审视着那像地拖的青色毛毯,
一条一条清晰分明像足了没长眼睛的毛虫。

再往上看看那几张躺椅,
网织上黏着了一些不明毛尘,
椅脚还有些脆掉的塑料纸在那悬挂着。

会客室角落那还摆着一台电话。
可怜的电话有桌子做依归却不愿,
情愿躺在脏兮兮的地上。

经理还是不见人影。

无聊之际开始翻阅带来的整叠履历,
我自问是个散漫的人,
所以基本上那一整寸厚的履历是结合了幼稚园至大学的威风。

翻呀翻 翻呀翻,
我渐渐莫名的自豪了起来,
因为小学那六年里我坚信希望这一回事,
几乎年年都有新愿望,
教师律师警察艺术家兽医无业游民,
我似乎也只完成了无业游民这一栏。

揭呀揭 揭呀揭,
开始看到代数几何簿记历史地理这一些刁钻的科目。
好歹我也挨过了最恐怖也最窝心的几年,
我突然好像嗅到了那些再生纸考卷的味道,
多么清新多么怀旧。

柜台小姐开始察觉我东张西望,
坐姿也显示出了焦虑与不安,
于是好心的进来招待安抚我。
原来还是有那么热心的柜台接待员。

反正故事的结尾就是,
握握手、口哑哑、硬硬笑、乱乱吹;
经理就摇摇头、叹叹气、笑笑笑;
最后挥挥手说声好的别再见了。

又是冻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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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扎情

每逢清明将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忙着到纸扎店打点,
除了好几箱的香烛祭品之外,
还有一堆的纸扎牌日用品,
从旧款的花露水香粉香烟牌九麻将,
到卡拉屋企手提电脑和香橙牌手机,
无所不有,
逛起来甚至比百货公司来得还要多选择。

商家除了有头脑以外,
最重要的是勾着了买者的心理。

谁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天庭什么阴间,
谁知道一把火烧掉几百块的祭品是否可以顺利送往另一世界,
谁知道先人们收到的是实物还是一堆灰,
谁知道货品是不是直接掉入先人的纸豪宅里,
毕竟你并没有付邮费。

可是那种传统的感觉就是那么的妙,
做子孙的就是希望先人可以收到我们的心意,
好像至少我们还有能力为他们做点什么的,
算是补偿也好求个心安也好。

也就顺便让祖父母追上潮流 滑一滑触摸屏大哥大,
不用再去筹脚打麻将那么辛苦了。

 

而最近就养成了七早八早和妈妈到巴刹巡视的习惯,
无疑是成了像我这种无业游民的日常活动之一。

吃过早餐后经过了香烛纸扎店,
看见一个老婆婆孤身只影地站在两个小姐后面。(不是鬼故事,早上没有鬼)
小姐们在店里指手画脚点东点西这也要那也要,
不用一分钟的时间就把老板的桌子给堆成座山了。

老婆婆仍然安静地站在那,
脸上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不耐烦。
老婆婆朴素的一身装扮,
只让一对翠绿的玉耳环点缀着。

原以为是婆婆拉着两个孙女选购清明节祭品,
反正是孙女付钱的那就由得她们选她们买吧。
殊不知三两下子两个小姐掏出了几张大钞就拎着三大包的纸扎品飘走了。

老婆婆这才悠悠地走前向老板问好。

我这才发现老婆婆怀里抱着了两件男装衬衫,
就这么两件衣服。

 

我几乎快泪洒巴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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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apsody #31

家里剩下的这两颗微笑柑子,是否可以争气地让我抛到遥远的亚得里亚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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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apsody #30

小白:汪汪呜喔喔哇喔呜哇哇?(译:你们人类现在流行什么?)
我:人类分很多种,有老的幼的男的女的美的……
小白:呜哇呀!(译:女孩儿呀!)
我:流行拍照。
小白:汪哇喔呜哇汪汪呜喔哇汪呜哇喔呜哇。(译:那就帮我捉个她们照相时最爱的甫士。)


小白:汪!哇喔汪呜哇喔喔汪哇呜哇喔呜喔!呜汪汪汪汪汪!
(译:虾米?我不是做旅游节目还是美食推介! 我只是一条不务正业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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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过年 年年老

虽然自我感觉身与心随着每一个年渐渐的老去逝去成熟去,
可是神奇的是,
每一回看见各房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
双眼就像被他们幼时的照片蒙上了,
左看右看都没怎么样的大变过,
仍旧是N年前和自己在家里追追煮饭仔打电动时的那个模样。

这就好像脑子里他们的样子永远被定格了,
停留在他们那一个最清纯最稚气的猫样,
仿佛防腐剂成了他们的氧气。

这应该就是文人所谓的记忆总是停留在最美丽的时候

可能等到了他们三十岁那一年出现了巨大的中年冲击,
或许自己才会突然被眼前那个大人样吓着。

是时候为脑袋打支催醒针搽点眼药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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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越大就会发现无可避免的,
身边的人渐渐变得越来越少。

愈来愈害怕入夜后电话突然响起,
不是怕变态佬在电话另一端喘息,
或者温馨的提醒你起床尿尿,
是怕一把熟悉的声音哽咽地告诉你谁谁谁离开了。

生离死别这一门课我们不断地在修读,
却不是每一个人能够顺利毕业。

理性和科学告诉我们任何生命都会有燃尽的一刻。
只不过当噩耗赤裸裸的摆在你面前的时候,
无论你的人生历练是多么的丰富,
那一霎那,
自己的心好像活生生的被徒手揪出,
凉凉寒寒的,
淌血之余沿着留下的只剩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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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Year’s Resolution

很多人都很流行在新的一年里列了一大堆的新年决议,
我也决定来凑一凑热闹。

二零一三年我的新年愿望是希望:
之前那些很厉害很博学的人都同时犯了同一个错误,
就是把“三”看作“二”。
伟大的玛雅人明明就是预言二零一三年为世界末日。

对  我不贪心,
今年我只渴求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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